資訊科技下之經濟活動空間

資訊及通訊技術(Information Communication Technology)之革新進步與發展,使得產業可以減少對區位的依賴,交通和通信系統允許增加地理分散的生產模式,從而有部分觀點指出地理不再是影響產業發展重要因素,似乎宣告地理已死(end of geography)。但是,事實上地理鄰近性使隱性知識及更複雜且具黏性的資訊得以傳遞,透過水平專業化的知識學習與交流,進而展現出更具創新能力的地方及國家區域(Morgan 2004),因此地理鄰近對於成本、製造、合作、採購、研發等方面的價值鏈整合,在資通訊時代依然具有優勢與競爭力。

再者,使地理經濟活動充滿活力的關鍵因子之一是創新系統,而創新系統是一系列知識系統,在特定的空間範圍、尺度大小、產業部門交互流動的過程。其中知識可概分為具有內嵌黏著(sticky)性的隱性知識(tacit knowledge),與外顯符碼化的顯性知識(codified knowledge),透過不間斷地生產、外溢(spillovers)、流動、吸收、實踐、積累的過程,使知識系統得以擴張,而創新能力也在這交互式的反饋循環過程中,得以逐步提升。然而知識系統並不必然在地理上得以均衡分佈,其分布型態受知識基礎設施、創新能量、編碼知識擴散能力等因素影響,從而創新的地理學便成為研究空間經濟的核心問題(Malecki 2010)。

影響知識地理分佈型態的結構成因,始終是學者有興趣探討的課題。過往學者可以由區域的經濟優勢及效應,來探討經濟在地理空間具不連續性與不均衡發展現象。但是對於知識地理又該如何來理解?因為知識系統難以被量化,導致在量化研究方法中,僅能由少數的專利數、研發成效值來建構知識地理的面貌。雖然創新績效可以藉由專利資料進行比較技術優勢來加以分析,但透過質性的方法或許可以更有效的把這系統性描繪清楚。

另外知識的傳播媒介也會影響創新系統建構,在傳播媒介討論大致約有二種,第一是區域廠商透過ICT的技術發展,得以加速資訊交互性反饋交流,因此對於創新能力建構是具有正面效應;另一方面,因為網路等通訊減少了交流面對面接觸所產生的感情基礎,進而產生經濟貿易上的另一種距離-互信互親的距離,以及網路科技與人性間的距離,反而不利於貿易活動。對於知識傳遞及貿易行為,遠距離傳遞與面對面接觸均有其優缺點,我們是否需要針對知識與訊息的類型,加以研究個別定位適合的傳播媒介。在另一方面,快速資訊交流無法解決隱性知識的粘著問題,反而更需要面對面的過程,而近來也有人主張可以透過虛擬實境(VR)來解決類似的問題,但是否具有成效亦尚須更進一步研究與定義。